beezzii是个传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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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nion

Re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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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全身都在痛。

三十一岁,夺得了职业生涯最后一个大满贯——斩获温网的男单冠军后,越前选手退役。

全身各处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狼狈极了。接近十五年的职业生涯,带来的不仅是一橱柜的奖杯,更是一生都无法痊愈的伤。

平躺也不是,侧躺也难受,在床上翻了好久才勉强蜷着,尽力缓解着背上老伤的隐痛。习惯了,二十多岁就开始忍耐后背的附骨之疽了。

向右侧蜷缩着,因为左臂也有力量常年过载造成的拉伤,一点都不能压着,否则疼得直冒冷汗。还有做过手术的膝盖,是最严重的一处——饮鸩止渴,现在的膝盖状态连寻常人都不如。

浑身是伤,不得不离开赛场。

好累。

虽然打网球是人生里最快乐的事,但是也是时候放下球拍,从世界各地旅居、无定所的比赛或训练状态脱离,好好休息了。

房间宽荡荡的,只住着自己一个人,即使是钝感的龙马也会稍微有点寂寞。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中把银幕走马灯似的投在了上面,附近的大片橘子林、邻居汪汪大叫的斑点狗、黑色马克笔写在橘子上的约定……回忆的切片同漫天的飘雪,一片片埋住了自己。

用好长的时间回忆起从前,这是年龄到了吧。普通人三十出头,已经打拼了十年融于社会,我……练球、比赛,是个网球笨蛋呢。世界除了网球,还是什么样的呢?

好冷,冷气开得太低了。

十年前,冷气总是开到二十摄氏度以下——现在,二十六摄氏度就足够了。

 

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又被吵醒,门铃响了好一阵,一点没有放弃的念头,龙马叹了口气掀开了薄被。

是谁啊?这是外围有保安还有门禁系统的社区,闲杂人员不能进来,自己也没叫家政公司之类,是老头子和妈妈回来了?在大门按开了摄像监控屏幕,他实在是不想给这个吵了他好眠的家伙开门。

但是还是开了门,谁叫这是他哥哥呢。

“什么事?”

“来看看不行吗?我有先发信息给你。”

“嗯?”龙马有微弱的一点点映象,昨晚桌上的手机是有提示,但是那时候他蛮不舒服的没理会。

“我的车还停在外面,把车库门打开?”

 

从超市最大号的购物袋里拿出谷物麦圈,一股脑倒在沙拉碗里,从冰箱里拿了牛奶混进去泡着。龙马讨厌麦片谷物、烤土司、黄金煎蛋……这样的西式早餐,现在吃得脸上毫无喜色,完成一件任务似的,把含有热量的东西塞在嘴里了事。

果然令人担心。

龙雅见弟弟潦草地吃完,把碗和勺塞在洗碗机里,又回了柔软的沙发上蜷着,拉过沙发上的薄毯子打开电视。那全身无力的样子,眼神也放空着,压根没看进电视。

换了个侧躺着的姿势,头枕在扶手上,龙马瞥向落地窗外的敞亮天井,漫不经心地巡查着那里种的花草,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更为张扬一些的墨蓝色短发半长,龙雅走近半跪在沙发边上,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弟弟的唇。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不止。”

龙马闭上了眼睛,睫羽轻轻抖动着:“我很困,还很累。”

 

轻车熟路地把弟弟公主抱回了房间,这家和他小时候一点没变,他们的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书桌上方的壁橱里全是奖杯,一看就是龙马随手塞进去的,摆得一点都不规整,奖杯和奖杯之间的空隙塞着手办模型,主人不太在乎它们吧。

书桌上摆着一小沓文件,龙雅望了龙马一眼,弟弟侧身背向书桌这边,他挑了眉,轻轻翻起了它们。

全是病历、诊断书、账单,看样子比新闻报道中的状况还要差——龙马是被逼结束职业生涯的。

 

兄弟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最近的一次见面在回忆中有些模糊,是几年前正月在家族的寺院佛昙前陆续参拜时。龙雅和他名义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婶婶,他们参拜完了开车离开停车场时,龙马还有南次郎、伦子一家人才开着车刚到。即使是隔着两层窗户,龙雅也看到了龙马,车窗掠影里弟弟的侧颜更为俊秀,猫眼似乎也是在往自己这里瞥。

但一向自己婶婶和南次郎还有伦子很僵,也不愿做任何停留,两辆车平行线错开,没有交集,向着相反方向远离。

 

第一次是在纽约郊外的汽车旅馆,那是在一年美网公开赛前,龙马从加州的家提前半个月到纽约准备,之后他也顺理成章地借宿在了龙雅的公寓。

那也是第一次龙马拿到美网的男单冠军,龙雅总是笑道那冠军是因为有爱的加成。

拿到了奖杯的龙马继续做他的空中飞人,去了正要步入夏天的澳大利亚训练,而龙雅继续在美国纽约。

 

“你在休假?”龙马闷声在枕头里问道,翻身仰躺,注意到了在书桌上看他诊断资料的龙雅。

“我退休了。我手上的股份已经全部出售,公司已经和我没关系了。”龙雅转动着座椅,坐到了床边,“你需要有人照顾。”

“我有专业的家庭医生,可以请家政公司……”

“他们可不能陪你入眠。说起来,这还是老头子的嘱托。他前几天说,让我来加州看看你,他担心小不点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哭鼻子。”

龙马半眯着眼睛挡住窗外加州正盛的日光:“又不是小孩子了。”

当年哥哥龙雅被婶婶领养仓促辞别后,南次郎和伦子为了安慰半夜不停哭着的龙马,才为他买了卡鲁宾。

他是害怕寂寞的孩子,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嘿嘿嘿

嘿嘿嘿 


龙马靠在副驾驶位按掉了CD机:“我讨厌美国的饶舌和说唱乐,有J-POP吗?”

“……没有。”龙雅只好顺毛,换成了交通广播。

龙马抱着盒子不再理会龙雅,满怀着爱意注视着盒子里的小可爱。棉布和纸板仔细缝成的盒中,两只喜马拉雅雪山猫依偎着,它们刚刚出生几天,名字嘛还叫“卡鲁宾”,一只是“卡鲁宾二世”,另一只是“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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