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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记][雁主从]冬时 03

 

  

  *

  

  

  “……所谓山就是如此。”利广向来自昆仑的刘王介绍了“山”的说法。

  “这两座山是对王统御朝廷的才能与心性的考量吧,”刘王很快总结出了利广的意思,“您的父亲,我想先宋王陛下并不是因此失道。”

  “混乱的导火索——高涨的玉石价格突如其来的暴跌,半年前被点燃,许多购入了玉石的人,其中相当大一部分人是举债购买,纷纷破产,”利广抿了一口茶水,“家父……无能为力。我想他是在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之后,质疑起了某些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臣民对玉石财富的疯狂,王无法用政令予以限制。这还是其次,应该说那无法挽回的危机在一年前便初见端倪。”

  尚隆直入了主题:“有所耳闻,奏出现了商人宁愿看着瓜果之类的货物在仓库腐烂也不愿意低价出售,继而平民们因雇主无法获得利润失去工作与薪资,甚至连住所也因无法还清借金被界身收回成为流民,商品继续缺少购买者滞销朽坏,如此恶性循环,是宋王陛下难以扭转的倾颓。半年前,我国界身向地官长秘密请求了援助,因为给奏国商人的借金几乎全部烂在账上了,对雁也算是不小的冲击。”

  “大萧条,”刘王唏嘘 ,另外两位投来了探寻的目光,“这种经济的崩坏在那边的世界,发生过多次,很多专门学者研究。”

  “愿闻其详。”

  “那边的主流看法认为缘起国家生产的物品过剩,我也仅仅了解皮毛,过一段时间拜托刘麒去那边带回一些研究此事的书籍吧。”

  “盛极必衰,”利广远望着北路繁华的灯火,他在常世行走了六百余年,国家的兴衰不知道见了多少,奏的灭亡自从他的父亲登上王位时便注定,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晚,倒也不为这一天太过伤感,“没有永远的王朝。”

  

  

  *

  

  

  六太闭着眼缩在椅子角里,桃香浓郁的酒气把脑袋泡得昏昏的,刘麒喝得比他多,好像是太高兴跳起了舞,然后……咚的一声摔倒了?似乎那边三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椅子拖动吱嘎的声音传到了六太的耳朵,刘王进来了,六太感到那股王气走进房间。

  “还要去看烟花吗?”刘王把声音放得很轻在刘麒耳旁问,那语气里的和煦爱怜,刘麒十分得王的宠爱,六太装作睡着,在心里却撇了撇嘴,想着尚隆快来啦,他也很想去阳台看烟花。

  “想看……走不动啦,带我去嘛……“刘麒的撒娇呢喃听得六太心里发腻,六太忍不住悄悄把眼睛翕开了条缝,却见到了刘王轻吻了刘麒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后背起了身材纤细的刘麒,往阳台那里去了。

  很危险啊……几十年前庆予王为景麒着迷而迷失王道的例子,刘麒不会不知道,六太再次闭上眼睛,将担忧的神色隐去。但也不是闻所未闻,王与麒麟互为半身、同生共死,上天将世上最寂寞的两人联系,这份羁绊不是世人普通的爱可以比拟的。

  刘麒现在是幸福的,足够了,六太长舒了一口气,在椅子上缓缓蹭起来,尚隆从门口向他走来。恶作剧的心思转起,六太等尚隆把脸凑到自己这边时,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袭击到了尚隆的嘴角,露出了成功的狡黠笑容:“好喝吗?”

  “嗯?”尚隆只得也伸出舌尖,“马鹿的口水……一般一般啦。”

  “笨蛋……”六太本想问的是桃子酒,哪知道被尚隆曲解成了戏谑意味的口水,“尚隆是笨蛋……!”

  

  

  *

  

  

  深夜烟花祭典后,尚隆怀中带着看烟花到一半就熟睡了的六太,于刘王提供的会馆夜宿。

  褪去外衣,尚隆准备上床时,才发觉在床靠墙那侧躺着的六太又醒了,紫色的眼眸氤氲着些许潮红,醉意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去。

  “是昭彰在蓬莱找到了我。”冷不丁六太冒出了一句,目光直直向着床顶的帐幔。

  “这样……”所以之前那样热心去蓬莱找泰麒,是受到了昭彰的影响吧,尚隆回想起见面次数不多的宋麟昭彰,如果六太有姐姐那就是她了,“明天打算去光州看看,一起去吗?”

  六太应了声算是答应,侧身蜷了起来,埋头在尚隆的胸膛边:“难得你不去妓楼过夜,是不好意思在刘王面前表露色心吗?”

  “因为王会时不时造访,雁的妓楼是各国中腌臜最少的。我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尚隆说着自己的歪理,小心翼翼地挑出被自己身上压住的六太的金发。

  “唔……那种地方真有那么好吗?”

  “童贞不理解的快乐。你想去?”

  六太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再长大了,怎么去?”

  “麒麟会有性欲吗?”

  “哈?”到底谁才是喝过酒的?六太有点后悔自己提起了妓楼的话题,不过还是认真思考起了尚隆的发问。刘王亲吻刘麒的一幕浮现在六太的眼前,或许是……有的吧?

  “抱歉啦,问了六太奇怪的问题。”

  “我想大概是有的吧。”王能够占据麒麟所有的爱,这点毋庸置疑,六太用手肘半支起身子,拱到了尚隆面上,把散落到尚隆脸上的金发撩到耳后,闭上眼像刘王亲吻刘麒那样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尚隆,“是这样的欲望吗?刘王刚才这样亲吻了刘麒,所以我想应该是有的吧。”

  轮到尚隆呆住了一秒,他看着六太有点迷惑而蹙起的眉头,天真地散发着引诱:“这样是不够的,要更激烈、更深一些。”他用宽大有力的手掌按下六太的头,吮吸着六太的唇。

  水声随着亲吻啧啧,六太的唇颊泛着红:“这样的欲望会让尚隆因为我内心迷乱吗?如予王因景麒而……”

  这种时候还想着王道的事,不愧是麒麟,尚隆哑然失笑:“予王可不是因为爱着台辅而失道,那份嫉妒才是她迷失的缘由吧。”

  “嫉妒?嗯……”六台欲言又止,用小小的术法把蜡烛扑灭,室内唯一的微光熄落,金发兀自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圣白柔光。无论看过多少次,尚隆还是会被这幅人间绝无的光景攫住眼球。

  “在尚隆身边就会感到温暖,尚隆不在身边就会担忧,我就是这样的、麒麟就是这样的存在。所以,”六太又有些困了嗫嚅着,“有时候有点嫉妒那些妓楼飘着脂粉的女人,当然啦,如果尚隆是去讨老婆的话,那是另外一回事啦。”

  “想不到六太是这么小心眼……”尚隆既感到被六太在意着的愉悦,又被这份莫须有的小小嫉妒打趣得不知如何辩解,但没有回音了,六太已经再次歪着头沉沉入睡了。

  

  

  *

  

  

  雁国的冬天虽不似芳与戴极寒,但也够冷的,六太举起双臂等着尚隆把厚厚的棉衣套在身上:“光州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没什么,只是听闻今冬光州的雪比往年厚一些,道路也被大雪封锁了。”

  “情况很坏?”

  “不算坏,光州刺史说不至于到生出灾情的程度,我更担心的是开春冰雪融化后可能形成春汛洪水。现在就当是去一览雪景。”尚隆关上了会馆的门,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裹着稍薄的夹袄,灰黄的粗布包着一柄剑,一副游侠浪子的样子谁都不会认出是统御雁五百年的王。不可思议,六太手抄着搂在脑后,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地维持了五百多年的统治。

  大地银装素裹,道路上堆着厚厚的雪,没有能飞行的骑兽寸步难行,雪白里的一点黑,终于见着了里家,但六太在那里感觉不到一点人气:“那里没人住的感觉……”

  驺虞降落在了荒废的屋舍间,本该在里家过冬的人不见踪影,外面的土地也没有垫上干稻草之类为明年耕种的准备。

  “虽然有听说小地方上的人都希望到州郡去,关弓更是一年比一年人多,但没想到最底层的里家已经被抛弃了,”尚隆走在不成型的小道上,稍微有点担忧,“子民往大都会去发展怎么说都不是件坏事……”

  “但里家可是荒废了!那里——”六太指着里木,上面的孤零零地结着两颗小小的果实,“一根缎带都没有,这样的事也是可以的……吗?”

  正说着这话,其中一颗小小的果实落了下来,雏鸟啄破了卵果的壳唧唧地往这边两人叫着,六太心疼小鸟落在雪地上寒冷,跑过去把它捧在手心里。

  “因繁荣而寂寥落寞的里家……这么一说又是坏事。”尚隆喃喃自语着,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

  

  

  “喂,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它妈妈啊……”尚隆骑着驺虞在后面缓缓跟着无奈六太的顽皮。因为四下无人是片雪原,六太没有顾忌地变为兽形飞在天上教那只小鸟飞翔。

  快雪时晴,日光漫撒而下,踏着光——麒麟畅快奔跑的美姿被史书吹得可神了,尚隆想到六太这幅样子常出现在庙宇的抽象壁画里,马鹿这有点蠢、还脾气很臭的家伙居然也能被敬仰,雁就是这样有些胡来的地方吧。

  好一会儿那只雏大概是玩累了,窝在驺虞头上的绒毛里熟睡,六太接过了尚隆扔来的衣服胡乱套上,坐在驺虞的背上小心不惊动睡着的雏鸟。

  “我和小家伙——泰麒开始是一样的,不会转变成兽的形态,”六太套上绒线帽代替夏天用来包头发的布,“是昭彰特意在蓬山住了一段时间慢慢教我这些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说出谢谢了。”

  再次提起昭彰时,更多是怀念而非悲恸,六太不想说这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别离,但事实如此。七成的王朝无法将统治持续过一山,主动向天帝请求退位的王并不多,也就是七成的麒麟寿命只有短短三五十年,百年都少有。每次蓬山有新的麒麟出生,六太都会去送上祝贺,心中却又悲哀地祈祷,上天赐予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一位好王吧。

  

  

  *

  

  

  光州州首府虽比关弓差一点,但也已经是足够令常世仰望的繁华。细碎的雪花飘落被路旁的沼气灯照得银光粼粼,和柳普遍穿着的皮袄大不相同,这里的男女流行只是穿着用羊毛料做的几层衣衫,喜好再披一件毛皮坎肩,看起来比柳要金贵一些。

  尚隆在肘着窗旁的小桌,在客栈的二楼看道路上的车水马龙,又想着光州角落里闾的荒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叹气。

  边走边玩了一天,六太已经累了,毫无仪态地蹬掉脚上的鞋踩在薄棉被上:“这里暖气又开得太热了吧……会让我误解春天已经到了。”他解下身上的外衣,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绸衫滚倒在床上。

  “之前你说刘王和刘麒,是怎么一回事?”尚隆难得起意,问起了昨天六太半醉时说的话。

  “嗯?”六太先愣了一愣,才想起这是他不小心撞见的,“就是吻啊,刘麒也喝得很多……不对,这么一说……完全就是情侣在撒娇要去看烟花嘛。”

  “情侣?先刘王听闻和麒麟关系冷淡,尤其是末期不问朝政时……是从凌云山退职的杂役说的闲话,”尚隆松开了束在脑后的发辫,坐在凳子上换下外衣,“所以现在的刘王又和刘麒关系好得——”

  “那不挺好的嘛,至少刘王会因为爱惜刘麒尽力维持朝廷,”六太翻了个身,一只眼睛瞄着尚隆,“呐,这次,刘王看起来能越过一山吗?”

  “当然希望他越过了,不然我可又要头疼难民和边境的妖魔之类麻烦事。”

  没有确切的答复能还是不能,尚隆其实是非常谨慎的人,“希望越过”也就是感觉这次的刘王还不错……吧?六太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灭灯不久后,尚隆不想那么早睡,从包裹里拿了两块糕点和一小壶酒摆在桌上,就着月光蹉跎睡意。六太也被他这幅闲情搅得睡意全无,睁开眼睛看着尚隆那边,就那样无所事事的看着。

  隔音不太好,隔壁……传来了情侣欢爱的浪叫和呻吟,六太盯着尚隆,少年模样的脸上一副尴尬的样子,尚隆则是老神在在“我又能怎么办”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

  大约是为了排解六太的无所适从,尚隆动了动手指让六太过去陪他。

  “那边,就是你说的童贞理解不了的快乐?”六太黑着脸,但掩不住脸蛋发红,“为什么一和尚隆出来就要遇到这样的事啊……”

  “作为王知道自己的子民在夜晚能这样偷闲快乐,也不是件太坏的事。”

  “还真当听壁脚正大光明了!尚隆!”六太抢过尚隆盘子里的糕饼塞到嘴里,一口咬开,里面浓浓的蜂蜜溢了一嘴,“甜得齁死了!”

  “本来用来下酒的糕饼,可不是你这样一口吃的呀。”

  “真是受不了……”六太嘟囔着,这让尚隆弄不清他是受不了太甜的点心,还是受不了有隔壁没羞没臊的夜晚,翻身坐在小桌上够和尚隆平视,“这样可睡不着。”

  尚隆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六太嘴角的点心渣:“要帮你捂住耳朵吗?”话虽这样说,但他却只是微侧着头把盘子里剩下的点心拨弄到一边,把六太从小桌上抱在自己的腿上,揉着麒麟澄金的发丝让六太靠在怀里。

  “如果六太只能听到我的心跳、我的呼吸,就不会在意那些恼人声了吧?”

  “嗯……”六太本想小作挣扎翻出去,但无奈尚隆稍稍用了点力把他圈在身上,他抓住尚隆垂下的黑发让王低下头,学着不久前尚隆教过他的吻,将嘴里蜂蜜甘甜的味道与他的王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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