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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记][雁主从]冬时 04 end.

  冬时 4

  

  

  *

  

  

  雏鸟在六太手中呼吸渐渐衰微,最终合上了眼。

  “不是你的错。”尚隆将双手搭在六太肩上轻声安慰,天气十分寒冷并不是雏鸟该出生的时节,生不逢时罢了,即使喂给专门的饲料、呆在人类的暖气房里、六太作出最大的努力,它还是尚未体会到自由飞翔的快乐便永远闭上了眼。

  “这种时候就突然会惊觉自己……很没用了。”六太将装小物什的木盒腾出空,将渐渐冰凉的雏鸟放入,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似地盖上了盖子。尚隆帮六太刨开了厚厚的雪,在裸露的黑色土地上挖开了一个小坑,这片冰凉的土地便是雏鸟无名的坟冢。

  简单埋葬了小鸟后,他们共乘一骑,不消一个多时辰,高耸入天的关弓山投下巨大的黑影笼罩而下,玄英宫的禁门石砖过于清洁光亮反射着日光晃眼。

  尚隆作了手势示意禁门处的守卫不要做声,他怀中十三四岁模样的台辅略微皱着眉头熟睡。

  

  

  *

  

  

  云海上的夜风更加迅猛,裹挟着咸腥的潮骚涌入宫室,六太被生冷的海风惊醒,床幔外隐约见得一点点微光,竟分不清是黎明将至还是天色将暗。起身后侍候在身旁的女官很快做好了准备:“台辅?要起身吗?”

  六太应了声,从幔帐中探出头,霞光氤氲着暖红映照在眼里,是晚霞啊,随意接过了女官递来的衣袍:“主上呢?”

  “主上在内殿处理政事。”

  仁重殿外室的桌上堆着一大摞折子,六太随意挑挑拣拣很快看完了,再不耐处理这些事,毕竟也做了五百多年,倒也算得上熟练。

  沾着红印泥的靖州州候章不小心蹭到了宽大的袖上,为了拉走袖子手指上又乱糟糟地糊了一手红油印,喉咙里听不清抱怨了什么,六太撅了下嘴将就用脏袖子使劲抹掉了多余的油印,几下盖完了章,唤下人打了水拿了皂角来。

  大约是玄英宫用的印泥质量太好,用皂角沾水洗了四五次也洗不干净,手指尖反而泡得涨。那怎么洗也洗不去的淡淡红印,就像……血渍一样,六太出神盯着手指,凑近闻只有皂角的香味。

  仁重殿外的树林中鸟雀无忧地飞绕,云海之上虽也有四季,但四季变化比下界起伏平淡很多,这里永不会有一场意外的冬雪收走它们的性命。仰头高望着树林片刻,眩晕着往后趔趄几步,六太拖拉着脚步往宽阔的观景台踱去。

  是自己选出了终会令雁灭亡的王,踮起脚尖趴在雕龙的围栏上将头探出些许,眼下凌云山山势陡峭,直直伫立在透出星星点点关弓夜灯的云海上,海风将六太的金发吹得蓬松,丝丝缕缕飘落在眼上唇上颊上。

  为什么没有拒绝尚隆?

  昨日夜晚后半的回忆近乎空白,被包裹着蜜糖的快乐——或许那叫欲望,被这般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漫溢着。

  因为是主上?

  颤抖着羽睫,夜风吹得眼眸发涩,六太用手背抹掉了眼角湿润的泪渍,踮起脚尖翻上围栏放任自己跌入云海,似有似无的空气与海波涌入口鼻,他闭着眼看不见任何的光。

  不是的,因为是尚隆。

  “台辅……”纤白柔软的胳臂从背后围抱住六太。

  “没关系。”

  女怪只得重新回到阴影中,任六太自天穹坠落。

  

  正在内殿翻看文书的尚隆坐得有些乏,一脸严肃的女史在身旁作书记,再加上帷湍和成笙两人盯着自己不要丢下政务逃跑,玄英宫的日子真是很难捱。

  窗外不同寻常带着破风的呼啸声,成笙反应最快到窗边:“台辅?”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成笙并不很确定。

  “真是的!台辅就不能多多专心政务吗……”帷湍如常抱怨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话。

  “六太怎么?”尚隆也到窗边探出了头,只见一抹金色在远处隐约可见,“很精神啊,才从外面回来就又想去下面的关弓玩了吗?”

  “主上可不要动去关弓游玩的雅兴,您的政务还没有处理完,而且明天的朝议万万不能缺席。”

  “啊啊……了解、了解。不过如果明日朝议台辅不出席,一定是不完整的吧,放着台辅跑到下面去玩没关系吗?我不想一个人听朝议嘛……”

  深沉的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是留在尚隆这里的俐角:“主上……台辅他……沃飞说情况不太寻常,请求您多加关照。”

  尚隆沉默了下来,方才的嘻哈不正经消失,他注视着关弓夜景让伴君侧的几位近臣感到气氛冷凝下来。

  是与台辅有了矛盾?帷湍和成笙还有作记录的女史面面相觑,主上和台辅是在宫外的两天里发生了什么?

  “这里重要的文书已经都阅览过了,如果明日清晨我和台辅在朝议前没有赶回,就让冢宰代为主持,回来之后我会好好翻阅记录。”

  布置好了明日的事,尚隆径自离开了内殿,看起来是往禁门那边去了。帷湍神色尤为紧张:“主上和台辅这是真有什么事发生?成笙,前日主上只是提去雁和柳的边境和刘王私下会面吧?”

  “……是,主上是对禁门的守卫这么顺口提过。只是出了玄英宫两天,他们便生出了什么事端吗。”

  “听任重殿的女史说,上午台辅被主上带回寝殿时,一直睡着没什么精神呢。”女史也停下了记录日程的笔,顺着帷湍和成笙两人的话,似乎更加确信了有什么不安的事。

  

  

  

  *

  

  

  六太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后悔起为什么不穿多点,街道在寒冬里给劲风提供了顺畅的通道,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即使是他带够了钱也不太可能住店,他一进旅店们一定会被前台盘问是哪家的孩子,说不定那些人还会好心到叫治安官领走自己。

  在夜市的饮料摊买了一杯热茶,凭此得到了些许暖热,六太坐在散步道旁的长椅上,眼前的行人来来往往从眼前掠过,有牵手逛街的情侣、坐在双亲肩上的孩子、不停闲谈的友人……

  这一带地区六太曾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踏足,这里曾是枭王大兴土木建的陵墓,怨气的深重即使是枭王驾崩后也难以散去。维持了三百年繁荣的王,为何会在短短的三两年内性情大变化为恶魔?

  即使是主持过编纂枭王传记的史官也百思不得其解,尚隆也总有一天会变成令自己痛苦的恶魔吧,六太抱着暖茶,却想不出什么事能让尚隆发疯有违王道。

  或许……某一天尚隆就突然想那么做了吧,烧毁村庄,随意杀死子民……说不定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做的第一件恶事就是杀死自己,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希望尚隆下手利落些能让自己一瞬间死去,六太哑然失笑。

  “一个人在开心个什么劲呢?”眼前的黑影遮蔽了街市的灯光。

  “……我的死相。”六太握紧了手中的热茶,面前人穿着一身普通布袍牵着驺虞,“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现在就想怎么死太早了哟。我都还没想过呢,六太就更不用想了。生气了?”

  “没有。倒是你,明早不是有朝议吗,又在这里闲逛……”

  “你比较重要嘛。”尚隆一把将六太揽住抱在自己臂弯里,走入熙攘的人群中。

  肩头一沉,尚隆只听得耳语,徬徨着、犹豫着,又沾染几分悲切,六太将面颊埋入王的肩头:“我们是不是……做了错事?”

  

  

  *

  

  

  温热的呼吸缠绵在一起,六太想推开王的胸膛,却被按住了双手,自脸颊中滚落的泪珠滑入唇中,显得吻稍咸。尚隆在破坏着什么,就是想这样做了,突然便做了个彻底,把王与麒麟的关系搅得不复从前的模样,六太放弃抵抗,由着尚隆用宽阔干燥的手掌托住腰。

  “尚隆……”

  “嗯。”

  “尚隆。”

  “怎么?”

  “害怕吗?”六太喘着气,为身体失去了遮蔽有些不适。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对方怕些什么,是怕被三公六官知道了两人的荒唐事,还是……就此……

  “不怕。”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有点害怕。”不管是失道之症、还是失去尚隆都是让心撕裂的痛苦。

  “决定了,如果失道,不去蓬山退位,”尚隆微笑着,坚定地一字一句说道,“我会亲手杀死六太,再看看上天容许我把雁破坏成什么样子。”

  六太忍不住轻笑:“大笨蛋、大傻瓜,净会说些傻话。”惩罚自己的王一样,六太张嘴咬住了尚隆的鼻尖。

  “!很痛啊,难道要让我鼻子上破一块去朝议吗,”尚隆却没有推开六太,“不过……还没有厌倦呐,六太放心好了。”

  “尚隆,你这时候很像变态哦,我可不是女人,你是知道的吧。”

  六太双膝抵在尚隆腿间撑起,胡乱拽着尚隆的衣服,普通的外衣遮蔽下是主上的礼服,看来尚隆从玄英宫出走得很急,他是来找自己的,不禁有些开心。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五百多岁怎么也不算我犯罪嘛。”

  “你要小心一点,我不能见血。”

  “好啦,知道了……这算是台辅对主上的命令吗?”

  “什么啊,明明是主上先找来的,台辅我没办法拒绝,可怜的是我诶。”

  “六太觉得这种事可怜吗?不如我们就回去吧。”

  “……我可不觉得哪个男人会不解风情在这时候离开啊!”

  “那我不会停下来哟,即使是六太求饶,也不会停下来。”

  “求饶什么,才不会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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