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ezzii是个传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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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7SC]luv.12

  *  

  

  钥匙串、PHS、钱包、两张银行卡、桌上几个木头相框,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克劳德把屋子里的东西翻了个遍。

  这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机车——克劳德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买个车,1st的权限可以随时叫到驾驶员,他不需要这个。

  但一坐上机车椅,手扭动油门,他就有——确实是自己的东西,很熟悉的感觉,像老朋友。

  包里有一张折痕快被翻断的地图,上面标注了许多圈叉、还有手绘的路线……与克劳德所知的不尽相同,这似乎真的是一个相似但不同的大陆。

  难道自己掉落在了“梦中梦”的魔法中?

  啊啊……那是电影和小说的桥段,机车的发动机轰鸣,地上激起的烟尘怎么看也不是幻觉。

  沿着地图上标注的最短路线,克劳德驶离了米德加——好吧,米德加已经成为历史,只有“艾治”,克劳德还很不习惯说这个词。

  

  没有魔晄炉、哪里都没有魔晄炉,最明显的不同是机车已经不使用浓缩魔晄液作为燃料,加油站零星分布在路边。

  连夜赶路开往家乡尼布尔海姆,荒凉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无法鼓起勇气装作旅人、询问离家乡最近加油站的员工“尼布尔海姆怎么走”这样的小问题,克劳德害怕被人怪异地注视着、害怕听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样令人无法接受的回答。

  那座索桥——通往家乡小镇的必经之路、与萨菲罗斯相遇过的地方,断裂的铁索垂落在峭壁两岸,朽坏的木板显示此处是被遗忘的地方。

  如果不走这里,就只有绕另外一条远路,那要多花上半天,克劳德调转方向,远望了一眼尼布尔海姆魔晄炉的塔尖,它还轰鸣着吗?

  

  

  *

  

  

  风萧萧索索地在荒草中穿梭,虫鸣鸟叫、野鼠野兔之类在草间拱得簌簌作响,阴云笼罩着尼布尔海姆,克劳德被这座鬼镇的安静喝住,又念着这是家,自己本不应有任何恐惧。

  即使被草藤之类覆盖,他依旧轻易辨认出了家,但也仅仅徒有一具空壳相似,被废弃的家具陈设已经不同,自己的房间——没有这样的东西,空空如也,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令人作呕。

  

  这里不仅仅是自己的家,平常的小镇下还有杰诺瓦标本这样的深水炸弹,但克劳德去了魔晄炉,那里什么也没有,是一摊神罗公司抛弃了的废墟。神罗公馆里早已被搬空,脚步回荡在里面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够了,他已经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蒂法说的话是真的吧。

  

  克劳德靠着残垣滑坐下,他该回哪里去?

  他想要弄清楚,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

  

  

  “没什么好说的,”蒂法不愿多说,语焉不详提了一提他们打败了萨菲罗斯的事,“倒是你,没关系吗?”

  青黑色的眼圈覆在眼眶上,看起来好多天都没有休息下,胡茬也没刮,肌肉贴在与他的身形不太相称的骨架上,背上的武器快把他压垮,即便是这样他也只是在嘴里含混地说着:“没关系。我真的杀死了萨菲罗斯?”

  与其是在问蒂法,不如说他自己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杀死他的英雄呢?他会被自己杀死?

  

  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

  他是一道漩涡,让自己根本逃不出,但连想触碰一下他也做不到——

  他死了。

  但或许他骗了蒂法,骗了所有人,他只是不知所踪。

  他等待着我找到他,或是他总会找到我。克劳德想回到自己最初醒来的狭小屋子,祈祷着一觉醒来能脱离噩梦。

  如何也无法入眠,克劳德辗转反侧着,开始拾起一点一滴的所有回忆细心擦拭。

  镜中花似的,回忆都那么美,萨菲罗斯、1st、米德加、神罗……悬崖上可望不可即的花,是那么容易就被摘下的吗?

  

  “思念体?”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克劳德盯着玻璃杯的底,他和萨菲罗斯想像的魔晄眼映在水里。蒂法觉得可能是店里的灯有些暗淡,他看起来和星痕肆虐的那个时候一样,被阴霾笼罩着,谁也拉不出他——包括自己。

  “如果称其为萨菲罗斯的思念体,也就是说,萨菲罗斯尚以某种形式存在着,注视着这个世界……不是吗?”

  “可他死了。”

  不是的,蒂法只是一厢情愿地催眠自己“萨菲罗斯死了”的事实,她不喜欢萨菲罗斯,视其为坏东西而已,克劳德不想与她争辩,拿过了柜台上的小相框:“我们……住在一起过吗?”

  是他自己和蒂法还有两个孩子的照片,怎么看都很暧昧——看起来就像他和蒂法共同养育了两个孩子,克劳德有些紧张,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了有母亲的家后,那么快地就找到了新的家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太快了吧,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是适合女朋友、孩子的那种人。

  他是士兵不是吗?难道要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手,迎接孩子们的笑脸吗?甚至连像安吉尔那样去抱起小狗都做不到,他只能托辞自己不爱宠物,拒绝了安吉尔去动物中心做志愿者的邀请。

  “勉强……曾算是这里的房客吧,马琳和丹泽尔都很想你,如果你能多来看看就好了。”

  “抱歉,”克劳德低下了头,觉得很对不起那两个孩子,照片上他们看着自己很开心的样子,但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两个陌生人,“我不记得他们了。”

  “不是你的错。我会跟他们说你出远门了。”

  “我平时做什么呢?在打败了萨菲罗斯将军之后。”

  将军?蒂法有些诧异,看来克劳德是真的错乱了,大概又是那个“杰诺瓦”在作祟,她只能这样猜测:“平时送送快递吧,不过我觉得你只是找个理由去见见朋友们,巴瑞特、尤菲、希德、文森特……还有爱丽丝,现在大家在天南地北生活着。”

  “爱丽丝?那扎克斯呢?他们一起去什么地方生活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搞不清状况,”蒂法看起来非常悲伤,把自己绑的红色丝带解下,轻轻搭在了克劳德的肩上,“他们都死了……这时候我倒是希望你去教堂看看,这是爱丽丝的缎带,她一直戴着的东西。”

  

  他们都死了。

    

  

  *

  

  

  平静安宁,这座废弃的小教堂有魔力,克劳德将蒂法递给自己的红色缎带放入养育着鲜花的水潭中。与星球交流的爱丽丝,亚麻色的发辫与红缎带,暖绿的眸,粉色的裙子,克劳德突然就能在脑海中摹画她的模样。

  

  『我想见到你。』

  

  少女的这句话打开了克劳德记忆的阀门。

  

  

  *

  

  

  少女说这些是萨菲罗斯编排的梦,将自己的意志和从lifestream里的各种信息洪流混合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再将克劳德拉进去——她不得不承认萨菲罗斯继承了所有赛特拉人的知识和天才,魔法开始时非常成功。

  “但萨菲罗斯的样貌,在你的梦中从未改变过,不是吗?因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子,只是依靠着你的回忆成为你期待的样子。”

  “我很犹豫要不要把你从梦中唤醒……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虽然那是萨菲罗斯造成的。但魔法最终还是失控了。”

  

  空欢喜。

  

  爱丽丝离开了,只剩下克劳德在空旷的教堂里仰望着破洞的天顶。

  

  

  

  “现在的你,是哪个?”

  真实的记忆和并不虚假的梦混杂在一起,克劳德毫无战斗的意愿。

  “爱丽丝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什么样子全来自于你的思想。”

  “你不该来这里,萨菲罗斯。”

  克劳德离开了教堂。

  

  

  *

  

  

  “糟糕透顶的礼物,继绝望之后,你又开始自认为这是了吗?”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那是一个美妙的梦境,你的母亲还在,你的挚友陪伴着你,神罗公司视你为新星,你见到了萨菲罗斯,你成为了梦想中的英雄,我想不出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礼物了。”萨菲罗斯轻松钳住克劳德的手腕,让那把组合重剑毫无用武之地。

  克劳德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力气握住武器,仿佛被这话抽走了所有力气,萨菲罗斯将他心中最不切实际柔软的美梦剖开又撕碎。

  “说到底……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那么软弱犹豫,或者反过来全然一事无成,事情都不会比现在糟糕。”如果不是萨菲罗斯,自己会从一般兵退役,灰溜溜地回家,承认自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才能仅限于开一个乡下杂货店,与英雄毫无干系,在乡下订购每一期军事杂志,收集每一张英雄的海报,永远地憧憬着萨菲罗斯将军的光。

  

  

  他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深渊,再也无法反抗自己,连武器也舍去了,如果现在自己高兴,能轻易地夺取他的生命,但不是这样的,萨菲罗斯不认为这是他想要的克劳德,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软弱到杰诺瓦细胞试图以本能吞噬掉他的意志,他在放任自己的意志坠落,萨菲罗斯又莫名地感到愤怒,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克劳德应该气愤地对自己举起剑,因为自己用一场梦欺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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